6月企业破产申请同比激增43% 美国经济该何时才会复苏?

2020-07-23 11:31

  随着新冠疫情持续蔓延,美国经济正面临前所未有的不确定性。越来越多大大小小的美国企业在申请破产保护,其中不乏连锁百货商店JC Penney、租车公司赫兹(Hertz)这样的“百年老店”,也不乏切萨皮克能源公司(Chesapeake Energy)这样的行业翘楚。

  美国破产协会的数据显示,2020年上半年已有约3600家美国企业申请破产保护,比2012年以来的任何一年都多。

  然而,业内人士认为,在经济遭遇新一波疫情冲击的背景下,企业申请破产保护的速度恐怕还会加快,眼下的情形不过是破产风暴来临前的“平静时期”。华尔街六大银行在第二季度的财报中将坏账拨备大幅提高至350亿美元,似乎已经为此埋下了伏笔。

  这些企业大多把新冠疫情视为令其陷入破产困境的“罪魁祸首”。但现实情况是,很多企业本身就存在管理不善、负债累累,将资金用于回购股票导致缺乏紧急流动性,创新不足、跟不上客户与市场变化等诸多问题。

  甚至有不少眼尖的人发现,部分大型美国企业在申请破产保护前为自己的CEO和高管们发放了巨额奖金。但与此同时,被企业以节省成本为由裁掉的大批普通员工,却基本没有得到什么保障,不得不失业并面对残酷再就业竞争。

  6月企业破产申请同比激增43%

  美国新冠疫情以及实施的隔离抗疫措施,给全美各行各业带来了沉重打击,尤其是那些需要与人面对面接触的行业,比如零售业、餐饮业、旅游运输业等等,有大量企业停工歇业、裁员应对危机。

  根据美国法律服务公司Epiq Global的数据,截至6月30日的今年上半年,已有超过3600家美国企业申请破产保护,比去年同期激增26%。其中,6月份,由于美国各地疫情反弹,多地不得不暂停重启步伐,美国企业破产申请更是同比激增了43%。

  在长长的破产企业名单中,出现了多个知名的美国品牌企业,除了上文提及的JC Penney和Hertz,还有奢侈品零售商Neiman Marcus、被誉为美国国民时尚品牌的J.Crew、历史超过200年服务过多位美国总统服装品牌布鲁克斯兄弟(Brooks Brothers)等等。

  就连美国最大零售巨头之一梅西百货(Macys)也一度传出破产传闻。幸运的是,梅西百货几经努力后6月初成功募资45亿美元,避免了破产重组的命运。但为了降低运营成本,梅西百货6月25日宣布再削减3900个工作岗位,相当于当时员工数量的3%。在此之前的2月份,梅西百货已经宣布计划三年内永久关闭125家门店,裁员2000人。

  当然,根据美国的公司破产法,一家公司即便申请了破产保护也并不意味着就一定会从此灭亡。也有不少企业是通过破产保护实现债务和业务重组,从而成为一个更具竞争力的企业。

  但目前美国疫情反弹,经济重启步伐受到拖累,消费者信心再被动摇,对于不少企业来说,这场生存能力考验要何时才能结束,仍然是个未知之数。

  以加利福尼亚州为例,这是美国最早执行封锁令控制疫情的经济大州,但近期却因为疫情反弹严峻面临二度封锁的命运。加州州长纽森已于7月13日下令,要求室内餐酒馆、电影院、美发沙龙、购物中心、健身房等场所再度关闭。对于刚刚迎来解封的大小企业来说,二度停摆恐将成为了不能承受之重。

  一些美国分析人士提醒,目前还未到最糟糕的时候。零售商和受油价黑天鹅冲击的能源公司在今年第一波企业破产潮中“首当其冲”,下一波破产潮很可能来自旅游、出行相关领域的航空、酒店和飞机租赁等行业。

  这些行业中的不少企业不同程度在美国政府的2万亿美元经济纾困计划获得了救助资金的支持,尤其是规模超过6000亿美元的薪资保护计划(PPP),为大批美国小企业提供了救命资金,保住了大量工人的饭碗。

  但未来,随着政府救助计划陆续到期,破产保护恐将成为更多陷入财务困境的企业不得不作出的选择。美国破产协会执行董事艾米·奎肯博斯(Amy Quackenboss)就表示,“我们预计(破产)申请将因此开始增加。”

  破产前忙着给高管发放巨额奖金

  不过,在经济陷入大衰退、企业面临生存危机、裁员潮涌现失业率飙升之际,一批美国大企业的高管依然收获了百万美元级别的巨额奖金,引发了舆论的关注和质疑。

  记者梳理多家媒体报道的案例发现,在疫情期间寻求破产保护的40多家大型美国企业中,有不少公司在提出破产保护前半年内支付了巨额奖金,还有一部分企业是在提出破产后的一个月内发放的奖金,但都是赶在破产前提前批准了奖金计划。美国2005年修改后的破产法规定,除了少数例外情况外,公司禁止在破产期间向高管支付奖金,不少公司都抓住了这一个“漏洞”。

  比如,奢侈品零售商内曼·马库斯(Neiman Marcus),该公司今年3月宣布暂时关闭67家门店,4月遣散了超过11000名员工,5月7日申请破产保护,但在此之前该公司支付了800万美元的奖金,包括2月份向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Geoffroy van Raemdonck支付了400万美元奖金,以及申请破产前几周向其他高管支付了400万美元奖金。

  租车巨头赫兹于5月22日宣布破产,但在此之前的几天向高管层支出了150万美元奖金,最近,该公司宣布将永久裁员14000人。切萨皮克能源公司因为今年的石油价格大跌遭遇巨大损失,4月裁员200人,5月份宣布破产,但在此前约八周给高管及部分官员支付了2500万美元奖金。

  美国女装品牌Ascena最近宣布申请破产保护并计划关闭至少1200家门店 ,而该公司在6月下旬宣布计划向高管支付550万美元的奖金。此外,美国老牌保健品企业GNC(健安喜)、娱乐公司CEC Entertainment、玻璃餐具制造商Libbey等均有类似操作。

  彭博一项统计数据估计,自新冠疫情开始以来,在众多申请破产的美国公司中,其中19家公司累计承诺支付的保留和绩效奖金已经达到1.31亿美元。

  这些企业通常的理由是,发放奖金旨在留住有能力的管理团队,确保公司未来的发展。但这样的做法常常会引发外部质疑。因为获得巨额奖金的团队,也是带领公司陷入困境的同一批管理团队。此外,批评者还认为,成千上万被裁掉的员工却没有得到更好的照顾。

  面对新冠疫情这种突如其来的冲击,让企业熬过破产重组活下来,显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,合理补偿管理层的努力和付出也有其必要性。但让批评者难以接受的是,这些企业是在实行“两套机制”,高级管理人员和首席执行官在财务上受到照顾,普通员工却面临截然不同的命运。

  与普通员工相比,高管显然拥有更多的资源面对这场冲击。美国劳工部的数据显示,自疫情暴发以来的四个月内,美国累计有超过5000万民众首次申领失业救济金。尽管5月和6月的复工让大量民众得以重返岗位,但仍有上千万民众处于失业状态,其中一些人很可能永远也无法重返劳动力市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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